
當Shams曝出J.Cole加盟CBA聯賽的南京同曦隊的消息時,你下意識瞄了眼手機。
“現在是美國時間的愚人節啊,小樣兒,騙我?”
可幾分鍾後,你就刷到了接機的視頻。
“臥槽,現在AI挺真啊。”
然後,J.Cole本尊大搖大擺地走進南曦隊的訓練場,運球,投籃,甚至和正好是他鐵粉的新隊友徐遠征麵對麵交流。
這一刻,你腦子裏蹦出了網紅RDCworld1聞聽他剛發新專輯後的名場麵。
“你說的真是J.Cole?那個Jermaine......Cole?”
即便Rapper會打球不是什麽新鮮事兒,可J.Cole這次選擇把天賦帶到CBA,是連短劇都不敢編的劇情,其炸裂程度,絲毫不亞於謝霆鋒昨晚在我家樓下燒烤攤給我烤了串羊腰子。
而Cole老師微微一笑,向所有人保證,他動了真格。
2019年在夏洛特市舉辦的全明星周末,讓J.Cole盡夠了地主之誼,兒時成長的費耶特維爾,離此地也就200多公裏。
但比起哥們行雲流水、妙語連珠的中場秀,大家更驚訝於他在扣籃大賽裏差點當一回“入樽好男兒”的壯舉,一旁觀戰的字母哥仿佛在說,“我滴乖乖,你還會這個?”
希臘人不知道的是,往回倒七年,J.Cole早已在全明星名人賽上演了一回空接暴扣。
“讀幼兒園時,我倆就認識”,曾經的高中搭檔馬特-斯塔克斯最懂J.Cole的心思,“從業餘聯賽開始,我跟他總是並肩作戰,所有跟他熟的人都清楚,除了音樂,他最愛籃球。”
可惜現實沒想象那麽豐滿,高一的J.Cole甚至連校隊都擠不進去,隻好以球隊經理的身份,在無人問津的地方瘋狂使勁兒。
“那是我人生第一次,像職業球員一樣苦練:一天投1000次籃,瘋狂衝刺,一分鍾特訓,跟隊裏的王牌打全場一對一,那一整年,再加上緊接而來的暑假,我每天都這麽幹,很快我的身高也躥到了1米85。”
很難想象,在主打小快靈的特裏-桑福德高中,J.Cole是隊內依仗的防守大閘,並在高四坐穩了首發位置,但這不足以幫助他實現所謂的籃球夢。步入聖約翰大學後,他再一次被校隊拒之門外。
當時的助教弗雷德-奎特鮑姆至今還記得細節,“我印象裏,他很努力,榴莲视频色版說了句,‘哥們,明年再來吧’,很顯然,他做了正確的決定,在音樂方麵搞出了名堂......前幾天我還跟羅伯茨教練開玩笑,‘喲,諾姆,是你把J.Cole裁掉的!’他回了句,‘老兄,我可是讓你去負責試訓的!’”
奎特鮑姆的反應,一點毛病沒有,比起球場上的小個子Jermaine Lamarr Cole,絕大多數人認識的,是舞台上的巨人J.Cole。
母親送的Roland TR-808鼓機和ASR-X采樣器,為少年J.Cole續上火花。嘻哈傳奇Eminem、Canibus乃至同樣有個NBA夢的Master P,皆是他仰慕和模仿的對象。為了接近說唱圈的聖地紐約,J.Cole隻申請了兩所位於大蘋果城的學校——紐約大學和聖約翰大學。
日日夜夜的投入,給了大三的J.Cole充足的信心,他把目標瞄向了紐約傳奇Jay-Z,甚至印著“要麽給Jay-Z製作歌曲要麽就去死”的T恤,在錄音棚外苦等幾個小時。還別說,小夥子的樸實無華,真的打動了Jay-Z,然而頭一回和偶像見麵,J.Cole用的還是籃球人的思維,“Damn,我居然還比Jay-Z個頭高,足足高了一英寸。”
如果你看過紀錄片《大衛-查普爾的街區聚會》,會在台下發覺依然是觀眾的J.Cole。但現在,這個渾身是膽的青年出人頭地,得到了Jay-Z的垂青,成為新興廠牌Roc Nation旗下的第一位藝人。
按照慣常的劇本,一個年輕而多金的黑人Rapper,本該迅速沉溺於紙醉金迷的日子,用全是酒池肉林的MV以及“我最屌”的聲明去取悅聽眾,反觀J.Cole,他不一樣。
同行向來不學無術,他的高中GPA(績點)則高達4.2,進聖約翰大學,靠的也是學術獎學金;同行歌裏淨是些“車子票子馬子”,他卻動不動給聽眾上思想品德課,教非裔群眾如何認識自我、直麵自我、超越自我,自此贏得了“Cole老師”的美譽。
看到曇花一現的後輩們普及“GangGang”的過時價值觀,J.Cole幹脆寫了一首字字誅心的《1985 (Intro to“The Fall Off”)》,以說唱圈教導主任的口吻拷打所有不聽勸的“小”兔崽子。哪怕是和Drake、Kendrick Lamar的三巨頭之爭,不戀戰的J.Cole及時止損,冒著街頭聲譽歸零的風險,主動舉起了白旗,
舉具體的例子來講,初出茅廬那會兒,他處子專輯《Cole World: The Sideline Story》裏講述男歡女愛的單曲《Work Out》爆火,誰知某天製作人No ID.打來電話,跟J.Cole講,“Nas說了,他特討厭你那首歌。”
就算Nas是用一張《Illmatic》定義Boombap風格的東岸天王,換別的Rapper,敷衍幾句就完事了,回頭繼續寫甜水歌賺米。我Cole老師呢,他第二張專輯Born Sinner大變,開始嚐試內省的風格,涉足了大量深刻的社會議題,順便為Nas獻上致敬曲《Let Nas Down(我讓Nas失望了)》。
有趣的是,該曲錄完幾天後,J.Cole大早上六點跑到了休斯頓的機場,搭乘了Nas所在的航班,像當年堵Jay-Z一樣堵到了紐約的另一個王。Nas在機艙內聽完了這首《Let Nas Down》,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他和籃球之間的紐帶依舊沒有斷過,從2015年開始,J.Cole的單曲就不斷入選到《NBA 2K》遊戲當中,甚至在2022年夏天,2K還專門退出了J.Cole封麵2K23,並將其稱為追夢人版本。
兩個月前發布的《The Fall-Off》,也一度被J.Cole自己冠以“最後一張專輯”的噱頭,直至這幾天,榴莲视频色版才意識到“last”的出發點在於,已經41歲的J.Cole依舊想做個任性追夢的人,在職業籃球圈衝一把。
事實上,2019年全明星的扣籃未遂,就給過J.Cole一些契機:2021年,他加入了非洲籃球聯賽BAL的盧旺達愛國者,僅出場了三次,一共得到5分5籃板3助攻。
2022年,他轉投加拿大精英籃球聯賽CEBL的斯卡布勒流星隊,也僅打了四場球,場均貢獻2.4分0.6籃板0.4助攻。
現實點說,要不是衝著J.Cole自身的明星光環,他根本得不到一丁點機會,可反過來講,那些名不見經傳的聯賽,需要的就是一塊夠閃耀的鍍金招牌,曾在NBA效力的本-尤佐,恰好與J.Cole交過手,他直截了當地表示,籃球需要“表演者”,即便輸掉了比賽,他仍把J.Cole的出現,視為推廣非洲籃球的“一次勝利”。
回到這次合作本身,CBA得到曝光,媒體得到話題,球隊得到上座率,粉絲們得到見偶像的機會,J.Cole得到球迷的呼聲,還有比這更美妙的事兒嗎?
在加拿大打球時,CEBL聯賽每場比賽的球隊上場名單隻能報名10名球員,而J.Cole需要和其他球員競爭最後的席位。
J.Cole的38歲隊友、加拿大籃球史上第一位麥當勞高中全明星、曾是加拿大國家隊成員的奧魯-法穆提米說:“球隊剛簽下他時,我和所有人反應一樣,但在訓練營裏,他和所有人一樣拚命流汗、執行戰術、從不偷懶,他百分百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。有時他上場的比賽,我不會出現在名單裏,但我完全接受。”
而在生活中,你可以看到J.Cole開著一輛價值僅僅2萬美元的掉漆本田,甚至騎著一輛自行車出現在街頭。他的身旁沒有保鏢、無人打擾,他的世界裏沒有幫派、沒有敵人、沒有矛盾衝突、沒有緋聞。
這可能就是他贏得每個人尊重和欣賞的原因。
始終努力的J.Cole在接受《SLAM》的專訪時,也闡述了音樂和籃球的共通之處,“我總把這兩件事做類比……普通職業球員和超級巨星的差別就在於,他們投入的時間不一樣,他們都很棒,但最後決定性的差距,取決於你付出了多少。”
或許就像J.Cole的CBA迷弟卡米然說的那樣,“相信我,隻要你敢想,他就會實現。”
或許也像J.Cole自己唱的那樣,“My intuition is telling me there will be better days.”
“我的直覺告訴我,每天都會變得更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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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文/悟箜)